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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江津一中「金話筒」到中南海「二嫂」——被系統性擦除的一位紅色家庭女主人
她的名字在中國互聯網上停留在2008年那個夏天:永遠是28歲、永遠是安康公主、永遠唱著《一家人》站在央視春晚的舞台上。此後十八年,張瀾瀾三個字是百度敏感詞、是微博禁詞、是央視網上一具被靜默清空的舊詞條。海外把她講成「徐才厚包養的軍中妖姬」、「周永康看上的獵物」,但這些江湖版本無法解釋一個最基本的問題——如果她真是「被軍中老虎共享過的女人」,習仲勳、齊心這樣的革命家庭為何會接她進門?為何齊心會親筆為她題寫「不愛人誇顏色好,只留清氣滿乾坤」?
本文回到2005年10月《經典重慶網》那篇她本人親口受訪的稿子——「爸爸是江津一個廠的技術人員,媽媽是重慶衛校的老師」——從這一句被官方敘事系統性抹去的自我陳述出發,重建她真實的出身、軍旅履歷、以及2005—2008年間「錦繡江山集團—世紀錦繡文化」為她量身打造的那場三年謝幕演出。你會發現,那間「一人公司」的手筆從來不是徐家的,而是習家自己在娛樂工業裡的第一次成熟操作;那場春晚獨唱不是「軍中將領捧紅」,而是紅色家族送給未來兒媳的告別禮。
《習家財富檔案·第七卷·張瀾瀾》——當我們把她從「軍中妖姬」的江湖敘事裡救出來,看見的不是一位女人的秘史,而是一整套「用血緣調度國家資源」的權力機制。
引言:為什麼她值得單獨立卷?
在《習家財富檔案》此前六卷已經拆解過齊橋橋、齊安安、習明澤、彭麗媛家族版圖、以及習遠平「秘密花園」裡最耀眼的展品景甜之後,唯獨有一個名字在整個敘事骨架中始終處於奇怪的位置——張瀾瀾。她不像齊橋橋那樣以「大姐」身份掌控離岸金庫;她的身份更近似一堵「內牆」:進得來的人不再出去,出去的資訊立即被熄滅。她是習家唯一一位「以妻子身份」完整進入紅牆內部、又同步完整從公眾記憶裡被抹除的女性。要讀懂習遠平這個人、讀懂「習家女性版圖」的組織學原理,就必須把她單獨拎出來看。
被官方敘事「簡化」的出身:她不是「工人的女兒」
關於張瀾瀾的出身,中共官方與海外爆料兩套系統近乎一致地採用了一個模糊表述——「重慶一個普通工人家庭」。這個說法被維基、深圳特區報、中國經濟網、大紀元、法廣乃至《人民日報》海外版《環球人物》預設轉抄了近二十年。但這一表述其實是錯的,而這處「錯」,恰恰是解開她整個人生軌跡的第一把鑰匙。
2005年10月,《經典重慶網》(重慶本地的地方媒體)刊出了一篇由張瀾瀾親自受訪、幾乎未經過濾的報導《張瀾瀾原名張曉雪 熒屏初吻獻給馬景濤》。這篇稿子裡,張瀾瀾本人用流利的重慶話,第一次也幾乎是唯一一次公開談到了她的家庭構成:
「我是喝著長江水長大的,爸爸是江津一個廠的技術人員,媽媽是重慶衛校的老師。我在江津一中念到高中二年級時,就被成都戰旗歌舞團選中,成為一名軍人。」
這三句話包含了全部要害。第一,父親是「廠的技術人員」,在1980年代的四川江津語境裡,這至少是中專或大專文憑的工程技術骨幹,屬於國營工廠的「幹部編制」,而不是「工人」。第二,母親是「重慶衛校」(重慶市衛生學校)的教師——這是重慶衛生系統的老牌中專院校,教師身份是國家事業編制的知識分子。第三,她本人念到江津一中高二——江津一中是重慶西南片區的重點中學,歷史可上溯至1906年(原名「江津中學堂」),是重慶最古老的省重點之一。她在初中階段就已經是江津一中的「金話筒」,主持江津全區大型活動。
也就是說:張瀾瀾出身於川東南地方性技術知識分子家庭,父母雙方都屬於「國家單位系統的知識分子編制」。這不是顯赫世家,但也絕不是「工人之家」。她所處的家庭位置,是那種最容易被軍隊文工團系統「看得上」的——乾淨的政審、體面的文化底子、又不至於門第太高顯得刺眼。她後來能夠15歲被戰旗歌舞團挑中、16歲父親病逝後依然由母親帶著走完藝術道路,都建立在這個「事業編知識分子家庭」的基本盤上。
那麼,官方文本為何要將她的出身系統性簡化為「工人家庭」?——答案有兩層。第一層是審美層面的政治正確:中共宣傳體系裡,領導人配偶或家人的「家庭出身」越樸素越好,「工人」永遠比「技術員+教師」更符合黨的美學。第二層則更微妙:模糊掉真實出身之後,張瀾瀾與徐才厚、周永康之間那些子虛烏有的「包養」「獻美」江湖故事才有空間被製造。因為如果外界普遍知道她是江津一中的知識分子子弟、軍隊文工體系裡按正規程序培養出來的軍官,那些「葉萬勇獻美」、「父子共享」這類下沉話本便不成立——她既不需要被獻,也不屬於任何人可以「獻」的東西。
軍隊文工體系裡的正規軍:從戰旗到總政的完整鏈條
要把張瀾瀾的軍旅履歷放回1990年代中期的中國軍隊文工體系中理解,才能看清它有多「正統」。1995—2003年間,成都軍區政治部戰旗歌舞團(今西部戰區陸軍戰旗文工團)是中國西南片區文工序列的核心,與南京前線、濟南前衛、廣州戰士、瀋陽前進並稱大軍區五大文工團。戰旗團有一個明確的人才培養通道:從川渝地區的重點中學、藝術學校中挑選14—16歲的少女,以「文藝兵」編制入伍,同步接受主持、聲樂、舞蹈訓練,幾年後按能力向央視、總政、軍委直屬晚會輸送。
張瀾瀾走的正是這條通道,而且走得極其標準。1995年前後15歲入伍戰旗,先做主持人兼舞蹈演員;跳過了大部分同期女兵會卡住的「地方電視台過渡期」,2000年前後被總政歌舞團(今解放軍文工團)選中,成為總政首席節目主持人。請注意「首席」二字——在總政體系裡,首席主持人是需要主持「黨和國家、以及解放軍重大慶典晚會」的崗位,是政治敏感級別最高的軍中藝術職位之一。這個崗位從來不是可以「塞」進去的,因為軍委系統對政治審查的層層過篩,是任何單一將領(哪怕徐才厚這級別)都無法一手包辦的。海外傳言中所謂「徐才厚一手調她進京」的說法,忽略了總政歌舞團首席主持的政審程序——那是需要總政治部主任、乃至軍委層面簽字通過的位置。
她後來在央視《舞蹈世界》做客座主持、主持第二屆CCTV杯電視舞蹈大賽、主持中央軍委春節晚會,然後進軍影視圈,接拍《春花秋月》(2002)、《江山風雨情》(2003,飾陳圓圓)、《貞觀長歌》(2007,飾安康公主)——每一部都是央視黃金檔大劇,合作陣容全是唐國強、陳道明、陳寶國、王剛、張鐵林、鮑國安這一級的老戲骨。2008年央視春晚以新人獨唱《一家人》登場。她的每一步都踩在央視—軍委宣傳口—CCTV年度大劇這條「紅線」上。用一句話概括:她是被中國軍隊文工體系按「總政第一梯隊」標準精心栽培出來的軍中樣板「美女兵」。
「世紀錦繡」之謎:不是徐家在養,是「錦繡江山集團」在養
關於張瀾瀾背後那間「專屬經紀公司」,是海外爆料裡被扭曲最厲害的一個環節。2014年蘋果日報的說法是:「退役後徐家出巨資,為張註冊北京世紀錦繡娛樂公司……公司年耗資數億均由徐家支付」。這一說法在事實核查層面站不住腳——它繞開了2007年《人民日報》海外版《環球人物》一篇採訪裡張瀾瀾經紀人戈聰本人的明確回答:
「對不起,我真的不能說。我們集團主要經營房地產,染指娛樂圈純粹是為了張瀾瀾。她主演的《貞觀長歌》,我們集團是第一投資商;而我們這個影視文化傳播公司,也純粹是為她成立的,旗下只有張瀾瀾一名藝員。」
在這段公開、可查、見報的表態中,張瀾瀾的經紀公司隸屬關係非常清楚——它的母公司是「錦繡江山集團」(並非「徐才厚家族」),主業是房地產開發,註冊地北京。「世紀錦繡」只是這個地產集團派生出來的一間文化子公司,「一人公司」的運作模式與幾年之後景甜的「星光燦爛」如出一轍。這兩間公司的形態高度雷同——房地產資本作為底座,專屬文化公司作為外殼,只服務一名藝人,動輒以千萬級別、億元級別的投資捧一部劇、一位女主。
這種模式在2000年代中期的北京娛樂圈並不神秘:它是「紅二代資本+娛樂工業」配對的標準範式。誰在這類專屬經紀公司背後,誰就在娛樂圈擁有一位「專屬花朵」。世紀錦繡是這套範式在張瀾瀾身上的第一次成熟運作,星光燦爛是它在景甜身上的2.0升級版。兩者共用的底層邏輯不是「某位軍中將領養女明星」,而是「紅二代通過地產集團→文化子公司→專屬藝人」的三層資本管道。
時間軸可以進一步驗證:世紀錦繡密集投放張瀾瀾資源的高峰是2005—2008年。這正好是習遠平與張瀾瀾「戀愛」的三年(據習遠平《梢林美麗》自述:「2005年,我和瀾瀾戀愛了」)。也就是說,「世紀錦繡」從2005年開始的所有大手筆操作——投資《貞觀長歌》、量身打造安康公主、承包片尾曲和插曲、把她推上2008春晚——在時間上完美對應她與習遠平的關係確立期。這不是「徐家在耗資供養」,而是一個紅色家庭在為未來的兒媳「完成她藝術事業的最後一個高點」,然後體面地把她接回家。
用一句大白話:是習家在給她辦「退圈前的謝幕演出」,而不是外人在給她投資討好上級。
真正的相識邏輯:從革命家庭女性畫像看「門當戶對」
外界最難理解的一件事是:習遠平52歲、張瀾瀾28歲,24歲的年齡差,二婚對二婚,為什麼這段婚姻會成立?為什麼齊心會親手寫「不愛人誇顏色好,只留清氣滿乾坤」送給這位兒媳?如果她真如海外傳言那樣是「徐才厚家的媳婦」,習家絕無可能接盤——這是連中國農村都不會接受的選項,遑論習仲勳、齊心這樣的革命家庭。
習家在挑選兒媳這件事上,有非常清晰的歷史譜系。習近平的母親齊心是1939年赴延安的革命女青年,習仲勳的第二任妻子,標準的「革命—軍隊—文藝」三合一女性畫像。彭麗媛出身山東鄆城普通家庭,靠軍隊文工體系一路走到總政歌舞團團長、少將軍銜,同樣是「革命—軍隊—文藝」三合一。張瀾瀾完美複製了這條畫像:川東地方知識分子家庭+軍隊文工團正規培養+央視—總政首席主持+能唱能演能主持——這是彭麗媛模板的年輕加強版。
用紅色家族內部的婚配語言說,這叫「同一份簡歷」。習近平選彭麗媛,習遠平選張瀾瀾,兄弟倆挑媳婦的「品味」高度一致——不是審美意義上的一致,而是政治可塑性意義上的一致:她們都是國家可以隨時收編、隨時低調、又隨時能作為「第一夫人/家族女主人」出面的女性。海外《明鏡歷史》有一篇很少被引用的文章《習家兄弟挑媳婦的品味挺相似》,講的正是這個邏輯。
至於兩人如何相識——公開材料裡沒有清晰交代,習遠平在《梢林美麗》中也只寫「2005年,我和瀾瀾戀愛了」。但如果把張瀾瀾在2004—2005年間的公開活動路線攤開來看:她在這一時期主持了大量「黨和國家領導人觀看的大型晚會」以及「中央軍委春節聯歡晚會」。在這些場合,習遠平以「習仲勳之子」的身份出席是完全自然的——習仲勳2002年逝世後,習家參加軍委系統紀念活動的頻率明顯上升,而張瀾瀾作為總政首席主持人,正是這些活動的主台。兩個人在這樣一個高度政治化、又高度符合雙方身份的場域中相識,比任何「包養—獻美」的江湖話本都更貼近事實。
「梢林美麗」事件:一次被中宣部刪稿的家書
2014年10月15日——習仲勳誕辰101週年——習遠平在《深圳特區報》發表長文《梢林美麗》,人民網、光明日報文摘報同步轉載。這篇文章表面上是紀念父親,實際用了1500字詳述自己與張瀾瀾的婚姻:
2005年確立戀愛關係;2008年8月14日「奧運前夕」母親齊心手書「要做好一件大事,必須從小事做起」(送給兒子)和王冕《墨梅》名句「不愛人誇顏色好,只留清氣滿乾坤」(送給兒媳);「子循母訓」,兩人沒有大辦婚宴,也刻意不讓人知道;第一個兒子出生後,張瀾瀾推掉了2006年就簽的三部電影女主約,全心持家;2014年7月,兩人一同去西安探望劉志丹之女劉力貞、女婿張光;面對「一些誤解乃至中傷」,「懶於理會,往往一笑置之」。
這篇文章的政治功能是清晰的:由習家出面,以一份公開的家書,把張瀾瀾正式納入「革命家庭第二代女主人」的譜系。齊心送的兩句話都不是隨便的——王冕《墨梅》「不愛人誇顏色好,只留清氣滿乾坤」,是明代文人對著一株梅花說的話,暗示的是「我不需要你被外界讚美,我要的是你身上的清氣」。這是革命家庭對新兒媳的定調:從今天起,你不再屬於舞台,你屬於家族。
耐人尋味的是,這篇被家族親自審定、由《深圳特區報》帶頭刊發、全網轉載的文章,僅僅三天後就被中宣部下令全網清刪(據海外《中國數字時代》披露,指令來自時任中宣部部長劉雲山)。為什麼家族出面公開闢謠,反而被黨的宣傳口反手刪除?——這條線索指向的是2014年那個特殊時刻的黨內博弈:徐才厚案剛立案、周永康案剛打開,江系(劉雲山屬之)與習系正在你死我活的貼身纏鬥,而張瀾瀾作為習家女性,被江系宣傳口鎖定為攻擊習近平「家風不正」的可用素材。刪除《梢林美麗》,不是保護張瀾瀾,而是阻止習家用官方渠道為自家人正名。這也是為什麼此後長達十年,張瀾瀾三個字在百度是敏感詞,在微博是禁詞,在央視網她的舊簡介被反覆靜默——她的沉默不是家族選擇,而是家族在黨內長期博弈中被迫接受的對價。
直到2024年以後,百度等搜尋引擎才允許出現她的部分舊劇照與2007年劇集介紹——這與習近平在黨內權威的進一步確立、宣傳口徹底改姓「習」的時間點高度吻合。她的名字什麼時候可以出現,什麼時候必須消失,本身就是黨內權力平衡的實時晴雨表。
「齊明正」之謎:從張瀾瀾之子看下一代的隱身
習遠平在《梢林美麗》裡明確寫到:「當第一個兒子降臨……瀾瀾推掉了早在2006年就已被遴選為三部電影女主角的簽約」。也就是說,她與習遠平至少育有一子。按2008年8月成婚、並有孕後退圈推算,這個孩子應出生於2008年下半年至2009年間,如今約17歲上下。
近兩年海外中文自媒體反覆挖掘的一個名字叫「齊明正」——冠母系齊家姓,可能是為了規避「習」姓在互聯網時代的過高曝光。他被指是習遠平之子(一說與前妻胡天翎所生的習明正是同一人,一說是張瀾瀾之子的化名,一說是兩個不同的人)。可以確認的公開資訊是:習遠平與前妻確有一子名習明正,香港籍,美國喬治城大學畢業,另有資料指其後在北京清華大學任職。至於張瀾瀾所生之子的名字、就讀、去向,公開層面幾乎不存在任何可核實的資訊。
「她憑什麼」:一個正確的問題,一個被壓抑的答案
《人民日報》海外版《環球人物》2007年那篇採訪裡,記者寫下了這樣一段話,值得整段抄錄:
「跟她合作過的導演,個個名號響亮;與她演對手戲的男演員,也大多是大牌明星;她出演的角色,一律是『女一號』或者『女二號』。很多人因此揣測:張瀾瀾大有來頭。」
張瀾瀾的回應是:「別人怎麼看我,我不屑一顧。你們知道什麼?瞭解我多少?我自己清白,別人非要那麼看,我也沒辦法。」
這段對話被埋在2007年2月16日的《人民日報》海外版,甚至沒有被大陸媒體後來的追蹤報導認真解讀。但今天回看,答案已經浮出水面:「她大有來頭」是對的,只不過來頭不是徐才厚,是習家本身。2005年她與習遠平確立關係,2005—2008年「世紀錦繡—錦繡江山集團」為她全力搭台,2008年春晚謝幕、隨即嫁入習家、隨即懷孕退圈——整條時間線閉環完美,幾乎沒有一處可以用「軍中大老虎的包養」來解釋。所有江湖版本的問題都在於:它們無法解釋為什麼徐才厚落馬之後,習家依然把張瀾瀾牢牢護在家門之內、由齊心親筆題字肯定她;也無法解釋為什麼她的「消失」是與習家家庭生活的建立同步的,而不是與徐才厚案的推進同步的。
真相非常簡單,簡單到反而不容易被那些急於爆料的媒體接受:張瀾瀾是習家自己在2005年前後就選定、並按「未來兒媳」標準精心完成藝術履歷打造的女性。世紀錦繡不是徐家的白手套,是習家的操作平台。安康公主不是她「靠關係搶來的女一」,是家族送給她的「退圈告別演出」。2008年央視春晚不是「軍中將領捧紅她」,是她作為總政首席主持人多年積累的自然收官。她的「消失」,是任務完成後正常的功成身退。
之所以外界始終讀不懂這條線,是因為在中國的資訊生態裡,「紅色家族用娛樂工業為自己家人完成社會身份平移」這件事本身,比任何桃色故事都更為敏感——一旦被戳破,它揭示的是權力對國家藝術資源的私人化調配,是「央視春晚獨唱」這樣的國家儀式被家族議程所借用的事實。相比之下,「軍老虎包養軍中美女」的敘事反而是權力所樂於放出的一個替代版本——它把外界的注意力從「制度性問題」引向「個別老虎的桃色」,從而保護了整個紅色家庭在娛樂工業中真正運作的結構。
被系統性擦除的一位女性:她的沉默是怎樣構造的
從2008年至今18年間,圍繞張瀾瀾發生了什麼?百度貼吧關閉(約2009—2010);百度搜索長期屏蔽(2010—2023);微博禁詞(2012年起);央視網、新浪娛樂、搜狐娛樂上她的舊詞條被靜默清空(2013—2014年高峰);《深圳特區報》《人民網》原文《梢林美麗》被中宣部指令全網下架(2014-10-18);Google在2012年十八大前夕出現異常搜索峰值,因不明原因被迅速平息;2023年後部分舊劇照重新出現,但一律只允許指向「2007年演員」這一封凍切片;家中至少一子完全不在公開資訊中出現,與習明澤的低調不同——習明澤尚有零星海外照片,張瀾瀾之子幾乎沒有任何圖像存在。
這套擦除機制的精密程度遠超景甜案例。景甜是「切割」——從園中被推出去;張瀾瀾則是「封存」——被凍結在紅牆的內部保險櫃裡。中國互聯網上關於她的所有資訊,都停留在2008年那個夏天之前——她永遠是28歲、永遠是安康公主、永遠唱著《一家人》站在春晚舞台上,永遠不老,也永遠不再更新。這就是「紅牆內兒媳」的存在方式:在世,但在資訊層面不再存在。
「習家女性版圖」裡的三重結構
把張瀾瀾放回習家女性版圖的整體來看,會發現一套非常規整的三層結構。
最內層(紅牆之內):齊心(母親)—彭麗媛(大嫂)—張瀾瀾(二嫂)—習明澤(女兒)—張瀾瀾之子的母親身份。她們共享一套「革命/軍隊/文藝」三合一的身份畫像,是家族真正的血脈與內政承擔者。她們的曝光受最高規格的宣傳紀律保護。
中間層(家族商業代理):齊橋橋(大姐)、齊安安(二姐)等——她們不在公眾視野中露面,但透過離岸金庫、地產、能源、金融板塊承擔家族財富的實際管理。她們與最內層透過血緣和婚姻緊密相連。
最外層(花園展品):景甜是這一層的代表。她們不屬於家族,不進入紅牆,但被紅牆內部人物「栽種」於外部娛樂工業,用於社交、資本變現、以及作為政商關係的潤滑劑。她們的存在感高,但歸屬感為零;當風險來臨,她們是第一個被切割的資產。
張瀾瀾是唯一一位從「外層」完整跨越到「最內層」的女性。她的路徑——從戰旗歌舞團到總政首席主持到央視春晚獨唱到嫁入習家——是這套三層結構中唯一一條可以被「社會階層」讀者驗證的向上通道。景甜想走這條路,但走不到;湯燦想走這條路,但半路出局;只有張瀾瀾完成了整條通道的閉環。她的存在本身,是習家告訴外界的一句話:這條通道是存在的,但只對我們選中的人開放。
她的沉默才是這份檔案最響的注腳
《習家財富檔案》此前六卷所拆解的一切——齊橋橋的加拿大帳戶、齊安安的軍方保護傘、習明澤的哈佛匿名、習遠平的國際節能環保協會——本質上都是外圍現象。這些現象的背後,是一整套「用血緣調度國家資源」的深層機制。而張瀾瀾的價值就在於:她是這套機制運作最完整、最優雅、也最隱蔽的一次演示。
她不是被獻上門的禮物,不是被包養的花瓶,不是外人可以指手畫腳的談資。她是川東知識分子家庭的女兒,是軍隊文工體系正規軍培養的幹部,是被紅色家族按「未來兒媳」標準逐年打磨、直到28歲那年功成身退的樣板。她所享有的資源,來自習家自身的資本管道(錦繡江山—世紀錦繡);她所面對的攻擊,來自與習家爭奪黨內話語權的另一派系(江系宣傳口);她所被寫入的家族史,是齊心親筆為她題寫的那兩句梅花詩。
在中共這套「用女性作為家族延續容器」的古老權力語法裡,張瀾瀾完成了一件景甜永遠做不到的事——她從展品變成了主人。而她從主人的位置上,接過了她的婆婆齊心留給這個家族的一份沉默:「不愛人誇顏色好,只留清氣滿乾坤。」
這句話,就是她整整18年在互聯網上被抹除、被冷凍、被封存的原因。她的沉默不是她的懦弱,是她的位分。而當我們把她從「軍中妖姬」的江湖敘事裡救出來、還原為一位受過完整軍隊教育的知識分子家庭女兒之後,我們才終於能問出這份檔案真正應該問的問題:
一個國家的央視春晚舞台、軍隊文工首席位置、地產集團文化子公司的整條投資鏈,是如何在長達三年的時間裡被無聲地組織起來,為一位紅色家庭的準兒媳完成「藝術生涯謝幕演出」的?
這個問題的答案,比任何「包養」傳聞都更接近中國權力的真相。
內容性質聲明:本文以維基百科、《人民日報》海外版《環球人物》2007年張瀾瀾專訪、《經典重慶網》2005年張瀾瀾家鄉採訪、《深圳特區報》2014年習遠平《梢林美麗》原文、法廣、VOA、《中國數字時代》、以及《觀view》既有檔案框架為主要事實來源,力求以可核實的公開材料重構張瀾瀾的真實出身與人生軌跡。文中對「世紀錦繡—錦繡江山集團」資本管道、習家娛樂工業操作範式、以及黨內宣傳口博弈的分析,屬於基於既有材料的推理性評論,非經獨立第三方證實之新聞報導。文中已明確剔除「葉萬勇獻美」、「徐才厚父子共同包養」、「周永康看上」等在事實與邏輯層面均無法自洽的低質江湖傳聞,因這些說法與習家真實的婚配選擇邏輯完全衝突——習仲勳、齊心一代的革命家庭無論從政治倫理還是家族傳統,都不可能接受一位「被軍中老虎共享過的女性」作為家族第二代女主人。凡涉及在世人物的嚴重指控,讀者應以審慎、可核查、邏輯自洽為判斷標準。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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